肥胖症是由遗传、能量代谢、生活方式、内分泌调节及环境社会因素长期相互作用导致的慢性代谢性疾病,核心机制为能量摄入与消耗失衡。
一、遗传与基因因素
1. 单基因罕见肥胖:已发现超过50种单基因突变可引发肥胖,如瘦素基因(LEP)突变导致先天性高瘦素血症性肥胖,患者多在婴幼儿期发病,伴随严重肥胖及代谢异常(如血糖升高);瘦素受体基因(LEPR)突变引发瘦素抵抗性肥胖,患者血清瘦素水平显著升高但仍表现为食欲亢进。
2. 多基因遗传与家族聚集:FTO基因(脂肪和肥胖相关基因)是首个被证实与人类肥胖高度相关的基因,携带风险等位基因者肥胖风险增加20%~30%;此外,MC4R、PPARG等基因变异也与肥胖易感性相关。家族史是重要风险因素,父母一方肥胖者子女肥胖风险增加2倍,双方肥胖者增至4~5倍,遗传度约40%~70%。
二、能量代谢失衡
1. 能量摄入>消耗:长期高能量饮食(每日能量摄入>2500kcal,成人标准)导致过剩能量转化为脂肪储存。精制糖、反式脂肪酸等高能量密度食物占比增加(如甜饮料、油炸食品),膳食纤维摄入不足(<25g/d)导致饱腹感不足,进食频率增加(如三餐外加餐)均加剧能量堆积。
2. 基础代谢率(BMR)降低:BMR受肌肉量、年龄、性别影响,肌肉量少者BMR低(如久坐人群),随年龄增长BMR每年下降1%~2%,女性绝经后因雌激素减少,BMR较男性低5%~10%;甲状腺功能减退(甲减)导致BMR下降30%~50%,甲状腺激素合成不足直接抑制代谢率。
3. 脂肪细胞分化异常:脂肪细胞在婴儿期和青春期易增殖分化,肥胖儿童脂肪细胞数量显著多于正常体重者,且成年后易发展为代谢性肥胖;成人肥胖主要表现为脂肪细胞体积增大(脂滴积累),数量增加较少,肥胖程度与脂肪细胞体积正相关。
三、生活方式因素
1. 饮食结构失衡:西方化饮食模式(高动物脂肪、高碳水化合物)是肥胖主因,每日总脂肪摄入>30%能量,且饱和脂肪占比>10%,反式脂肪>1%均增加肥胖风险。研究显示,每周摄入≥5份含糖饮料(每份355ml)者,成年后肥胖风险增加1.6倍。
2. 运动不足与久坐行为:全球约1/3成人缺乏足够运动(<150分钟/周中等强度运动),电子设备使用时长增加(青少年日均屏幕时间>7小时)导致非运动性体力活动(NEAT)减少,NEAT每减少1000kcal/d,肥胖风险增加15%。儿童青少年每日累计久坐时间>2小时者,肥胖风险升高2倍。
3. 特殊人群差异:孕期高能量饮食(如孕期体重增长>11.5kg)增加后代肥胖风险;老年人因活动能力下降(如关节退变导致行走减少),肌肉萎缩与代谢率降低共同促进脂肪堆积;糖尿病患者因降糖药物(如胰岛素)致食欲亢进或水肿性体重增加,需监测体重变化。
四、内分泌与代谢调节异常
1. 胰岛素抵抗与高胰岛素血症:胰岛素通过促进葡萄糖摄取和糖原合成降低血糖,同时抑制脂肪分解,胰岛素抵抗时胰岛素敏感性下降,需更高浓度胰岛素维持血糖,刺激脂肪合成,研究显示胰岛素抵抗人群脂肪细胞体积较正常者大2倍。
2. 瘦素与瘦素抵抗:瘦素由脂肪细胞分泌,通过下丘脑调节食欲和能量消耗,瘦素抵抗时中枢神经系统对瘦素敏感性下降,表现为瘦素水平升高但食欲抑制作用减弱,临床观察显示肥胖患者血清瘦素水平与体重正相关,部分患者存在瘦素受体基因突变。
3. 糖皮质激素与脂肪再分布: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(如泼尼松>10mg/d持续>2周)可引发向心性肥胖,患者脂肪主要堆积于躯干,形成“满月脸、水牛背”;多囊卵巢综合征(PCOS)女性因高雄激素血症抑制胰岛素敏感性,同时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(GnRH)分泌紊乱导致脂肪分布异常。
五、环境与社会心理因素
1. 社会环境与食品环境:食品工业推广高糖高脂加工食品(如薯片、蛋糕),便利店密度高且价格低廉,广告诱导消费(如儿童食品广告占比达30%),导致高能量食物获取便捷;城市规划中步行道、运动设施不足,社区缺乏健身资源,限制体力活动。
2. 心理压力与情绪性进食:慢性心理压力(如工作压力、学业焦虑)激活下丘脑-垂体-肾上腺轴(HPA轴),皮质醇升高促进脂肪合成(尤其是腹部脂肪),情绪性进食(通过食物缓解压力)导致每日额外摄入500kcal以上,长期可引发体重增加。
3. 文化与社会偏见:不同文化对肥胖的接纳度差异影响自我管理行为,部分地区肥胖被视为“财富象征”,降低干预动力;体重歧视(如职场、教育场景中的偏见)导致肥胖者因羞耻感回避运动和社交,加剧心理压力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