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动症是遗传、神经发育及环境多因素共同作用的复杂疾病,目前公认遗传因素占主导,神经生物学异常及环境压力共同参与发病机制。

一、遗传与家族因素:遗传度约70%~80%,双生子研究显示同卵双生子共病率(70%~90%)显著高于异卵双生子(20%~30%),提示遗传对发病起关键作用。基因组研究已发现DRD4、DAT1、5-HTTLPR等基因变异与注意力缺陷症状相关,其中DRD4基因第7外显子48bp重复(7R)多态性与多动冲动表型关联最明确,且存在基因-环境交互效应,如携带高危基因者在不良环境中发病风险升高。
二、神经发育异常:脑结构方面,功能性磁共振成像(fMRI)研究发现ADHD儿童前额叶皮层(负责执行功能)代谢活动降低,体积较正常儿童小10%~15%,且扣带回、基底节等脑区体积缩小;静息态脑电显示默认网络与执行网络功能连接异常,α波功率降低(提示神经调节能力弱)。神经递质系统中,多巴胺能通路(如黑质-纹状体通路)功能低下,突触间隙多巴胺浓度较正常人群低10%~15%,去甲肾上腺素系统失衡也参与注意力维持障碍,且症状严重程度与多巴胺转运体(DAT1)基因表达负相关。
三、产前及早期环境因素:母亲孕期吸烟、酗酒、感染(如巨细胞病毒、风疹病毒)是明确高危因素,产前吸烟使胎儿神经损伤风险增加2~3倍,且酒精暴露与胎儿脑白质发育延迟相关。早产(胎龄<37周)、低出生体重(<2500g)儿童患ADHD风险升高1.8~2.5倍,可能与脑发育关键期干扰有关。儿童期营养缺乏中,缺铁性贫血(血红蛋白<110g/L)与注意力持续时间缩短相关,锌缺乏(血清锌<10.7μmol/L)影响多巴胺合成酶活性;铅暴露(血铅>100μg/L)通过抑制钙调蛋白激酶活性,干扰突触可塑性形成,与多动行为呈剂量-效应关系。
四、心理社会与行为因素:家庭环境中,父母教养方式不一致(如忽冷忽热)、过度严厉或忽视型教养(如批评多于鼓励)会增加儿童情绪调节负担;早期创伤经历(如家庭暴力、校园欺凌)通过激活下丘脑-垂体-肾上腺轴(HPA轴),升高皮质醇水平,导致前额叶皮层敏感性下降。学业压力(如小学低年级频繁考试)、社交冲突(同伴排斥)等应激事件可诱发或加重症状,尤其对存在神经发育脆弱性的儿童。
五、特殊人群差异:女性患者因症状表现更隐蔽(如更多内化症状:如易分心、过度担忧),确诊年龄常晚于男性(平均晚2~3年),漏诊率高达30%~40%;成人患者症状延续性研究显示,持续到成年的ADHD常伴随更高焦虑、抑郁共病风险(共病率40%~50%),且症状与工作记忆衰退、决策能力下降相关;老年患者因脑白质病变叠加,可能出现“注意力分散-执行功能障碍”恶性循环,症状更复杂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