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虑症的发生是遗传、神经生物学特征、心理社会应激及个体特质等多因素交互作用的结果。遗传与神经生物学基础为焦虑症提供生理易感性,心理社会因素触发症状表达,而个体生活方式和健康状况会影响疾病的发生发展。

一、遗传与家族史:家族中有焦虑症、抑郁症或其他情绪障碍史的人群,患病风险显著升高。双生子研究显示,同卵双生子焦虑症共病率约30%~40%,显著高于异卵双生子的15%~20%,提示遗传对焦虑症易感性的影响。女性因雌激素、孕激素周期性变化,对神经递质影响更显著,可能增加焦虑风险;某些基因变异(如5-羟色胺转运体基因短等位基因)会通过影响神经递质调节,增加焦虑发生概率。
二、神经生物学机制:神经递质系统失衡是关键原因,血清素、去甲肾上腺素水平降低会影响情绪调节,而γ-氨基丁酸(GABA)作为主要抑制性神经递质,其功能不足或受体敏感性异常会降低大脑对过度刺激的抑制能力,表现为持续警觉、紧张。下丘脑-垂体-肾上腺轴(HPA轴)过度激活,长期应激导致皮质醇分泌增加,慢性高皮质醇水平重塑神经环路,尤其影响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的神经连接,加重焦虑症状。
三、心理社会应激因素:童年创伤(如躯体或情感虐待、忽视、家庭暴力)会改变大脑发育,尤其影响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的神经连接,增加成年后焦虑症发病风险,经历过虐待的个体患焦虑症的概率是普通人群的2~3倍。慢性压力(如长期工作压力、经济困难、亲密关系冲突)持续激活交感神经系统,若缺乏有效应对机制,应激反应无法及时终止,导致焦虑症状累积。儿童青少年因人格发展尚未成熟,面对压力时更难调节情绪,需早期心理支持;过度关注潜在威胁、灾难化思维(将小风险放大为灾难性后果)等认知偏差,会强化焦虑体验,形成恶性循环。
四、个体特质与人格特征:神经质人格特质(情绪不稳定性、易感知负性刺激、情绪反应强烈且持久)是焦虑症的重要预测因子,这类个体在面对压力时更易产生强烈的焦虑情绪。回避型应对方式(如过度依赖物质、社交退缩)会削弱心理韧性,进一步加剧焦虑症状。
五、生活方式与健康状况:睡眠障碍(长期睡眠不足或质量差)会影响神经递质平衡,降低血清素水平,增加焦虑风险。缺乏运动(每周运动少于150分钟中等强度有氧运动)者焦虑风险更高,而规律运动可促进内啡肽分泌,改善神经调节功能。酒精依赖或戒断反应、咖啡因过量(每日摄入超过400mg)会刺激交感神经,诱发心悸、紧张等焦虑症状。老年人躯体疾病(如糖尿病、心血管疾病、慢性疼痛)伴随的躯体不适,通过神经-内分泌途径诱发焦虑,且老年焦虑症状可能因躯体疾病掩盖,需注意识别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