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元时期的重要贡献
宋元时期,随着中医各种流派的产生,学术争鸣的开展,使得人们对肝胆病的认识又有了新的突破;进一步发现黄疸等病具有传染性,主张采取一定的隔离措施进行预防;防治方法有所创新与发展,且各具特色,从而提高了肝胆病的临床防治效果。
(1)宋元以降,诸医家对黄疸的分类经历了一个由博返约的过程,对脉因证治的认识亦不断地深化和完善。如宋《太平圣惠方》论述了“三十六黄”的不同病候及其治法;《圣剂总录》列载了“九疸”、“三十六黄”,把重症黄疸称为“急黄”,其中既有历代医家独到见解,亦有不少名不见经传者,凡是有关黄疸的各种病因及临床特征均概括在其中。
宋•韩祗和《伤寒微旨论》除了论述“阳黄”证外,还首次设《阴黄证篇》,谓“伤寒病发黄者,古今皆为阳证,治之往往投大黄、栀子、柏皮、黄连、茵陈之类……无治阴黄法”,于是结合自身临床心得,详述了阴黄的成困(如可由阳黄服清下药太过而转化阴黄)、辨证施治方法,并根据仲景“于寒湿中求之”之说而制定了茵陈茯苓汤(茵陈、茯苓、桂枝、猪苓、滑石)、茵陈四逆汤(四逆汤加茵陈)、小菌陈汤(附子、甘草、茵陈)、茵陈附子汤(附子、干姜、茵陈)等六首温里散寒祛湿退黄方药。
从此阴黄之治有法可循,有方可用。元•王好古《阴证略例》亦专列“阴证发黄”一篇,选用韩祗和诸方治之,每每获得良效。元•罗天益《卫生宝鉴》进一步论证了黄疸的辨治规律,指出“身热不大便而发黄者,用仲景茵陈蒿汤”;若是“皮肤凉又烦热,欲卧水中,喘呕脉沉细迟无力而发黄者,治用茵陈四逆汤。”并制有茵陈附子干姜汤等方以治阴黄。可以说,宋元之际“阴黄”证的深入探讨和辨治规律的形成,乃是中医治疗黄疸等病的重一大突破。
宋•窦材《扁鹊心书》对胆黄论述亦较全面,并首次提出“胆黄证”之说,认为此证乃“因大惊卒恐,胆伤而汁泄于外”所致;成无己《伤寒明理论》,陈言《三因方》,金代刘完素《宣明论方》,宋代杨士瀛《仁斋直指附遗方论》……等医家亦有不少独特见解。如元代《丹溪心法》有“疸不用分其五,同是湿热”、“黄疸乃脾胃经有热所致,当究其所因,分利为先,解毒次之”之说,亦曾产生过一定的影响。
(2)金元四大家对臌胀病因病机各有发挥。如刘完素《河间六书》中提出主要由邪热内侵、气机壅滞所致,“是以热气内郁,不散而聚,所以叩之如鼓也”。同时与肝脾肾功能失调密切相关,因而治疗用攻邪法时,须时时顾护正气,不可太过,因“此病之起,或三五年,或十余年,根深矣,势笃矣,欲救速效,自求祸耳。”(《格致余论•鼓胀论》)李东垣于《兰室秘藏》中提出本病“皆由脾胃之气虚弱,不能运化精微……聚而不散而成胀满”,治疗主张扶脾益胃以制水湿,常用中满分消汤(六君子汤加厚朴、枳实、黄芩、黄连、知母、砂仁、泽泻、干姜、姜黄)等方治之。《丹溪心法•臌胀》指出:“七情内伤,六淫外侵,饮食不节,房劳致虚,脾土之阴受伤,转运之官失职……清浊相混,隧道壅塞……逐成胀满。”此实属见地之论。这些不同的学术见解,为臌胀的辨证论治提供了理论依据。
(3)关于胁痛,金代张子和《儒门事亲》认为“夫一切沉积水气,两胁刺痛,中满不能食,头目眩者,可用搽调散。轻涌讫冷涎一二升,次服七室丸则愈矣。”《三因方》、《脾胃论》、《丹溪心法》等书对胁痛亦提出了一些有效的治法与方药。
(4)宋•严用和《济生方》强调了积聚发病与七情攸关,行气活血当为主要治法,所制香棱丸、大七气汤等一直沿用至今。金元时期之《活法机要》认为积聚的产生与正气不足亦有关系,因此活血化瘀消症时应适当加用扶正固本之品。《卫生宝鉴》中用以治疗积聚之方达17首,理气导滞、活血消积之品在处方中所占比重比唐宋以前之方有明显增加,并把三棱、莪术作为治疗积聚的主药。如荆蓬煎丸(三棱、莪术、木香、青皮、茴香、枳壳、槟榔)即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