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动脉高压主要分为五大类病因,包括动脉性肺动脉高压、左心疾病相关性肺动脉高压、肺部疾病和/或缺氧相关性肺动脉高压、慢性血栓或栓塞性肺动脉高压及其他原因导致的肺动脉高压,具体如下:
一、动脉性肺动脉高压(PAH)
1.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(IPAH):无明确诱因,可能与血管内皮功能障碍、平滑肌细胞异常增殖相关,多见于20-40岁女性,约占PAH患者的60%-70%。
2. 家族性肺动脉高压:约60%患者存在骨形成蛋白受体2(BMPR2)基因突变,呈常染色体显性遗传,家族成员患病风险显著增加,发病年龄较特发性患者提前5-10年。
3. 药物与毒物诱发:长期使用食欲抑制剂(如芬氟拉明)、滥用可卡因、吸入含丙烯酰胺的工业废气,可直接损伤肺血管内皮,诱发血管收缩与重构。
4. 先天性心脏病相关:房间隔缺损、室间隔缺损、动脉导管未闭等左向右分流型先天性心脏病,因长期肺循环血量增加,儿童期即可发病,未及时干预者成年后易进展为肺动脉高压。
二、左心疾病相关性肺动脉高压
1. 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(LVEF↓):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患者,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升高,逆向传导至肺循环,导致肺动脉压力持续上升,是最常见的继发性病因。
2. 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(HFpEF):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患者,左心室僵硬度增加,舒张期充盈受损,肺静脉压力升高,诱发肺动脉高压,多见于老年高血压、糖尿病患者。
3. 左心瓣膜疾病:二尖瓣狭窄、主动脉瓣反流等瓣膜病变,因左心房压力升高直接影响肺动脉血流,男性患者因主动脉瓣疾病风险较高。
4. 左心血栓与占位:左心房/左心耳血栓、黏液瘤等占位性病变,机械性阻塞肺静脉血流,导致肺动脉压升高,40岁以上患者风险较高。
三、肺部疾病和/或缺氧相关性肺动脉高压
1.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(COPD):长期吸烟(日均>10支,持续>10年)者,气道阻塞与低氧血症刺激肺血管收缩,COPD急性加重期肺动脉高压发生率达35%-45%。
2. 间质性肺疾病:特发性肺纤维化(IPF)患者因肺泡-毛细血管膜增厚,氧合障碍刺激肺血管重构,5年生存率与肺动脉高压进展显著相关;结节病患者因肺门淋巴结肿大压迫肺动脉,30%可进展为重度肺动脉高压。
3. 睡眠呼吸障碍: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(OSA)患者夜间反复缺氧(血氧饱和度<80%持续>10秒),长期低氧血症诱发肺血管收缩,男性及BMI>30kg/m2者风险增加2-3倍。
4. 高原性肺动脉高压:长期居住于海拔>2500米地区,低氧分压直接刺激肺血管α-肾上腺素受体活化,导致肺血管阻力增加,移居高原<6个月者风险达5%-15%。
四、慢性血栓或栓塞性肺动脉高压
1. 急性肺血栓栓塞症后未再通:急性深静脉血栓(DVT)并发肺栓塞(PTE),未规范抗凝治疗者,血栓机化形成慢性阻塞,导致肺动脉压升高,此类患者中30%存在血栓后综合征。
2. 遗传性血栓倾向:因子V Leiden突变(杂合型风险增加2-3倍,纯合型增加10-15倍)、凝血酶原基因突变(G20210A)等遗传性血栓因素,可诱发反复血栓形成,多见于无明显诱因的中青年患者。
3. 抗磷脂综合征:系统性红斑狼疮(SLE)等自身免疫病合并抗磷脂抗体阳性者,因血管内皮损伤与血栓形成,肺动脉受累发生率达15%-20%,女性患者为男性的3-5倍。
五、其他原因导致的肺动脉高压
1. 血液系统疾病:慢性溶血性贫血(如遗传性球形红细胞增多症)、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(MDS),因红细胞寿命缩短或异常造血,血液黏稠度增加诱发肺血管阻力升高。
2. 自身免疫性疾病:系统性红斑狼疮(SLE)、硬皮病(SSc)等,自身抗体直接攻击肺血管内皮细胞,引发血管炎症与重构,SLE患者肺动脉高压发生率约10%-15%。
3. 结节病:肉芽肿性炎症累及肺门淋巴结及肺动脉,压迫或直接破坏血管壁结构,亚洲人群发病率(12.3/10万)显著高于欧美人群(3.5/10万)。
4. 血管压迫与占位:纵隔肿瘤(如胸腺瘤)、肿大淋巴结(如淋巴瘤)、胸腔内巨大肿块(如脂肪瘤)压迫肺动脉,导致血流动力学改变,多见于40-60岁成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