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性肺栓塞的临床表现呈多系统多样性,核心表现包括进行性呼吸困难、慢性肺动脉高压相关症状及全身慢性缺氧症状,具体可分为以下几类:
一、呼吸系统症状
呼吸困难:多为活动后加重,随病情进展逐渐出现静息状态下也存在,表现为呼吸频率增快、呼吸浅促,严重时需端坐呼吸,可伴随呼吸费力感,部分患者主诉“气不够用”,日常活动如穿衣、行走100米即出现明显气短。
胸痛:多为钝痛或刺痛,部位不固定,深呼吸或咳嗽时加重,提示胸膜或肺组织受累,部分患者可因小面积肺梗死出现类似心绞痛的压榨性疼痛,疼痛持续时间较长(数小时至数天),与急性肺栓塞的“突然发作、剧烈锐痛”不同。
咯血与咳嗽:少量咯血(痰中带血)较为常见,因肺泡毛细血管破裂或肺组织坏死;慢性干咳为主,合并感染时可出现脓痰,量少且色黄或白,多无腥臭味,与急性肺栓塞的“大量咯血”或“铁锈色痰”不同。
二、循环系统症状
右心功能不全表现:活动后心悸、气短,逐渐加重至静息时也感心悸;下肢对称性水肿,从脚踝向上蔓延至小腿、大腿,按压呈凹陷性,早晨较轻、傍晚加重;颈静脉充盈或怒张,吸气时充盈更明显(Kussmaul征);肝大伴压痛,肝颈静脉回流征阳性,严重时出现腹水,部分患者可触及右上腹搏动性肿大的肝脏。
心律失常与血压变化:因右心室肥厚或心肌缺血,可出现房性早搏、房颤等,表现为心悸、心率不齐;早期血压可正常或升高,随右心衰竭进展,心输出量下降,出现血压降低、体位性低血压,尤其在突然站立或从卧位转为立位时明显,部分患者可因脑供血不足出现头晕、黑矇。
三、全身症状
慢性缺氧相关表现:乏力、易疲劳,日常活动耐力显著下降,如既往能爬5层楼,现在仅能爬1层即需休息;头晕、晕厥(因脑缺氧或心输出量骤降),尤其在突然站立或活动后;体重下降、食欲减退,长期慢性消耗导致营养吸收减少,部分患者可出现轻度贫血(因慢性缺氧刺激促红细胞生成素分泌增加,但铁吸收不足)。
睡眠障碍:夜间憋醒、入睡困难,因夜间低氧血症或右心功能不全导致睡眠呼吸暂停样表现,加重白天疲劳感,部分患者可出现“潮式呼吸”(呼吸深浅交替、快慢不均)。
四、特殊人群临床表现差异
老年患者:症状隐匿,多以非特异性表现为主,如乏力、意识模糊、食欲差,易被误认为“衰老”或“基础疾病加重”,需结合动脉血气分析(氧分压降低)、D-二聚体(显著升高)及超声心动图(右心扩大)早期识别,避免漏诊。
孕妇:孕期血容量增加30%~50%、激素变化致血管壁松弛,易出现气短、下肢水肿,若合并深静脉血栓,可因子宫压迫影响下肢静脉回流,症状加重,需避免使用华法林(有致畸风险),优先低分子肝素抗凝,症状与妊娠期生理性水肿鉴别困难时需结合D-二聚体动态监测。
合并心脏病患者:原有冠心病、心肌病等可加重心功能不全,表现为端坐呼吸、下肢水肿加重,需监测BNP(B型脑钠肽)水平(>100pg/ml提示心功能不全)及心脏超声(右心室射血分数下降、右心室舒张末期内径增大),避免因心功能叠加延误诊断。
血栓病史患者:既往有深静脉血栓或急性肺栓塞史,出现活动后气短、下肢水肿等症状时,需警惕慢性血栓形成或复发,建议定期复查肺动脉CTA(每6~12个月),同时监测凝血功能(INR维持2.0~3.0),预防血栓再发。
五、辅助检查相关提示
上述症状需结合辅助检查综合判断,如胸部CTPA显示肺动脉充盈缺损、右心扩大伴肺动脉高压,心电图提示右心室肥厚或不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,动脉血气分析提示低氧血症(PaO2<80mmHg),D-二聚体(>500ng/ml FEU)显著升高,需进一步行右心导管检查明确肺动脉压力(静息肺动脉收缩压>30mmHg)。



